田园诗《田家行》唐·王建
唐·王建 zhuakuai.com简介:这是王建的一首乐府体诗歌,这首诗所写是中唐时期整个农民生活的缩影。揭露了封建社会对农民的压迫!
男声欣欣女颜悦[1],人家不怨言语别[2]。
五月虽热麦风清[3],檐头索索缫车鸣[4]。
野蚕作茧人不取,叶间扑扑秋蛾生[5]。
麦收上场绢在轴,的知输得官家足[6]。
不望入口复上身,且免向城卖黄犊[7]。
田家衣食无厚薄[8],不见县门身即乐[9]。
男声欣欣女颜悦[1],人家不怨言语别[2]。
注释
[1]欣欣:欢喜的样子。颜悦:脸上含笑。
[2]别:特别、例外。
[3]麦风:麦熟时的风,南风。
[4]索索:缫丝声。缫车:抽丝的器具,因有轮旋转抽丝,故名缫车。
[5]扑扑:象声词,野蚕无人要(因家蚕丰收)而在树上化为秋蛾。
[6]的知:确切知道。输:交纳赋税。
[7]犊(dú):小牛,泛指耕牛。
[8]无厚薄:讲求不了好坏。
[9]县门:县衙门。
创作背景
这是一首讽刺赋税苛重的新乐府。前八句用白描手法,勾勒出四幅丰收年景图,描述了农民面对麦、茧丰收的喜悦。“男声”二句,写平日寡欢少乐、愁眉苦脸的男男女女因为收成好而欣喜万分,说话也温和悦人。“别”字既强调农民今日之喜悦,又暗示平时之辛酸。“五月”二句,写织妇因为喜悦,面对五月艳阳,也觉麦香中的热风清凉宜人,在缲丝车上细致认真快乐地抽丝织素。“野蚕”二句,写家蚕丰收,野蚕无人也无暇顾及,以至野蚕化蛾,在桑叶上飞来飞去。“麦收”二句,写农民缴租。麦子满场,绢匹在轴,农民心里明白这些足够缴纳租税,可以长嘘一口气了。然而,租税之余,还剩多少粮食、绢匹呢?作者渲染农民欣喜的心情和劳作场面,实为衬托农民可怜的处境和悲苦的心情。最后四句笔锋一转,道出了农民的辛酸:他们并不指望能够吃饱穿暖,只要不卖耕牛抵税,不被官府抓去坐牢,他们也是高兴的。这是多么微小的希冀啊!“乐”看似自然,实像自嘲,却是作者掬辛酸之泪,倾诉农民的悲苦辛酸,表现封建剥削的残酷,也见出诗人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。全诗语言朴素自然,不事雕饰,立意精巧,讽刺深刻,是乐府诗中的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鉴赏
王建这首乐府体诗歌,对残酷的封建压迫作了无情的揭露。仲夏时节,农民麦、茧喜获丰收,却被官府劫一空,无法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,只能过着“衣食无厚薄”的悲惨生活。这首诗所反映的事实,应是中唐时期整个农民生活的缩影,相当具有典型性。全诗四换韵脚。依照韵脚的转换,诗可分为四个层次。
前两句为第一层,直接描写乡间农民的精神面貌:“男声欣欣女颜悦,人家不怨言语别。”首句使用了互文手法,不可解为只有男子才欢欣地喊叫,只有女子脸上才露出了笑容。其实无论是男是女,他们的声音,他们的容颜,都显露出喜乐自得的样子,平日的愁怨一洗而空,连话语的音调也与平常不同。先写农家喜乐自得,而后再写喜乐自得之因,由此造成悬念,引发读者阅读下去的兴趣。
四、五、六、七这四句为第二层。这层以具体形象暗示农家喜乐之因,是因为夏粮、夏茧丰收,有了一个好收成。五月麦风清,写夏粮丰收;檐头缲车索索作响,写夏茧丰收。为了突出农家夏茧之多,诗人又从侧面下笔:野蚕作茧无人收取,自生自灭,可见夏茧的确获得大丰收,完全足够抽丝织绢之需。在这一层次里,作者一写收麦,一写缲丝,抓住人类生活最基本的衣食温饱落笔,突出丰收的景象,使一、二句写农家喜悦有了好的注脚。后面三句:“麦收上场绢在轴”,“不望入口复上身”,“田家衣食无厚薄”,也都紧紧围绕衣食温饱或叙事,或抒情,或议论,反映现实的焦点突出集中。
七、八、九、十这四句为第三层。这层写官家对农民巧立名目的盘剥,感情则由喜转悲,形成一个大的波澜,既显出文势跌宕之美,又增强了作品揭露现实的深度。“麦收上场绢在轴,的知输得官家足”,写麦、茧丰收的结果。“轴”,指织绢的机轴。丰收,本来应该给田家带来丰衣足食的生活,事实却非如此。麦打成粮,蚕茧织成绢丝,农民却无法自己享受这些劳动成果,而不得不把粮、绢的大部分送给官家缴纳赋税。中唐时变租庸调法为两税法,名义上是为了纠正租庸调法赋敛繁重之弊,唐德宗甚至还有“两税外辄率一钱以枉法论”的诏令,实则两税法兴,而横征暴敛仍繁,各种莫名其妙的奉进、宣索一次次强加在农民身上。“的知”一句为神来之笔。这句诗把农民一次次缴纳苛捐杂税,但不知是否还有新的赋税要缴的心理,刻画得维妙维肖。“不望”两句,更为沉痛。农民在丰收的年景里,并不指望打下的粮食自己吃,织好的绢自己穿,只指望能免除到城里卖黄犊,以缴纳横敛之灾就行了。那么,农民自己吃什么,穿什么,是可以想见的。这种对农民丰年却衣食无着的客观表现,有力地控诉了中唐时期的黑暗现实。
最后两句为第四层。这两句借农民之口,揭露了封建剥削的残酷。但这种揭露,不是出自声泪俱下的直接的声讨,而是通过平淡的甚至略带幽默的语言,让读者思而得之。农民说自家并不计较是否吃得好穿得好,认为只要不进县衙门吃官司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。这种以不因横征暴敛而吃官司为幸福的幸福观,恰恰从另一个角度暴露了封建统治者的凶残。
[1]欣欣:欢喜的样子。颜悦:脸上含笑。
创作背景
这是一首讽刺赋税苛重的新乐府。前八句用白描手法,勾勒出四幅丰收年景图,描述了农民面对麦、茧丰收的喜悦。“男声”二句,写平日寡欢少乐、愁眉苦脸的男男女女因为收成好而欣喜万分,说话也温和悦人。“别”字既强调农民今日之喜悦,又暗示平时之辛酸。“五月”二句,写织妇因为喜悦,面对五月艳阳,也觉麦香中的热风清凉宜人,在缲丝车上细致认真快乐地抽丝织素。“野蚕”二句,写家蚕丰收,野蚕无人也无暇顾及,以至野蚕化蛾,在桑叶上飞来飞去。“麦收”二句,写农民缴租。麦子满场,绢匹在轴,农民心里明白这些足够缴纳租税,可以长嘘一口气了。然而,租税之余,还剩多少粮食、绢匹呢?作者渲染农民欣喜的心情和劳作场面,实为衬托农民可怜的处境和悲苦的心情。最后四句笔锋一转,道出了农民的辛酸:他们并不指望能够吃饱穿暖,只要不卖耕牛抵税,不被官府抓去坐牢,他们也是高兴的。这是多么微小的希冀啊!“乐”看似自然,实像自嘲,却是作者掬辛酸之泪,倾诉农民的悲苦辛酸,表现封建剥削的残酷,也见出诗人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。全诗语言朴素自然,不事雕饰,立意精巧,讽刺深刻,是乐府诗中的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鉴赏
王建这首乐府体诗歌,对残酷的封建压迫作了无情的揭露。仲夏时节,农民麦、茧喜获丰收,却被官府劫一空,无法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,只能过着“衣食无厚薄”的悲惨生活。这首诗所反映的事实,应是中唐时期整个农民生活的缩影,相当具有典型性。全诗四换韵脚。依照韵脚的转换,诗可分为四个层次。
